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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2】櫻井神社的二宮少年

貓背的小兔子:

更文三連發將由今天開始,我爆了手速還爆了腦力ww


感謝相方督促和支持,於是我乖乖的見縫插針,比預期早寫完了XD


Step 1


神明S X 少年N--《櫻井神社》的續篇。


P.S. 建議先看上篇&偽預告,雷,慎




--




小鎮的山腰上有座櫻井神社,隱於山林之間,暗紅的鳥居在綠林搖曳之間才隱約可見。




那裏並不熱鬧,在幾個月前甚至稱得上荒涼,荒涼得神社的神明每天都在屋內閒得發慌,不是睡就是躺,不是躺就是發呆,兩條腿總是掛在廊道外晃啊晃,望著庭園中水靜無魚的小池塘,撅著嘴等日落。




嗯,幾個月前。




如今,那副頹廢的光景已經不復再。




神明大人在屋內忙來忙去,一手拿卷宗,一手拿筆,洋洋灑灑地在白紙上寫著一串串文字,右腳正踩著濕布,在木地板走廊上拖行著,名義上稱之為抹地。嘴巴也沒閒著,噙著塊餅乾,啃得正歡。




走到走廊盡頭,餅乾吃完,神明放下卷宗和筆,將抹布丟進水桶浸浸、扭乾、重新丟到地板,踩住--手拿了另一塊餅,又提好卷宗,繼續剛才的怪異行動。




黃昏橘色的光線打進走廊,在神明的腳掌映下好看的光影,把他腳踝照得纖纖。




「巧克力餅乾、小學三年級、男、想在下次考試成為中文科第一名。」




「豆餡餅、初中生、男、目標是年級首十。」




「鯛魚燒、高中二年級、女、英文合格----鯛魚燒…」神明唸唸有詞後,似乎決定甚麼,一下子就停住腳步,「--好啦,讓她合格吧。」




筆俐落地在卷宗上畫了個圈,還在外圈加上小花朵,歪歪斜斜的。




「大人……」




神明的小式神在他耳邊徘徊,對神明畫伯般的畫功慨嘆之餘,還注意到另一件事。只是沒待小傢伙說出來,神明的耳朵突然動了動,露出燦爛笑臉。




「你把這裡收拾收拾--!」




神明倉促地吩咐式神,然後就穿起鞋子,一個勁地的跑出屋子,愉快的心情讓他經過花叢時,花朵都被渲染得瞬間搖曳生姿。




穿過庭園,神明就能遙遙看到鳥居,那個位置平時偶然會聚著來祈願的人群,而此刻,出現在鳥居前的,是個緩緩踏上階梯、戴著棒球帽的少年。他挽著兩個超市的大膠袋,腳步有點蹣跚,嘴唇喃喃的動著,配上蹙起的短眉毛,似乎是在細聲抱怨甚麼。




少年抬頭之時,神明大人突然就定定地站在樹叢間,假裝自己一點也沒有跑過來的急態,平淡地看看少年。




「喂,翔桑!你既然看到我,還愣在那邊幹嘛?」少年不滿地叫了神明,額角的汗因仰頭已滑落到臉邊,「--過來幫我提東西啊!」






「重死人了!」




把膠袋裡的東西都塞進神社的廚房之後,少年還是不爽的抱怨著,神明在旁沒說話,只是幫他抹了抹臉上的汗珠。雖然少年早已對神社熟門熟路,但還是被神明大人一路帶到房間去。




一推開門,式神就咻地纏上少年的肩膀,告起狀來。




「二宮大人,你看啊櫻井大人又因為別人做了鯛魚燒給他就決定幫她實現願望。」




二宮和也--那個少年,一臉習慣地睨向尷尬的櫻井神明,一句話也沒說,神明就自動解釋著各種理由以求開脫,最後只被甩來嫌棄的小表情。






說到二宮少年,那間櫻井神社能重新熱鬧起來也是多虧他的幫助,而櫻井神明對他更是寵信有加。在山腳下的小鎮就讀高中的少年課業忙碌,通常只有學校假日才會來神社,不過每次到來,都會採購食材為神明做飯。




因為那位神明是個貪吃神,說起來,神會吃人類的東西,還真是想像不能。






「我說,翔桑,你吃慢點。」二宮咀嚼飯粒,他對食物向來興趣缺缺,眼珠溜溜的看去對面那個毫無儀態地狼吞虎嚥的櫻井神明,又無奈又好笑。




「nino做的飯是天下最好吃的!」


那張硬是把食物塞滿嘴的臉,怎麼都不像個莊嚴的神。






櫻井神明本名叫翔,翱翔的翔,所以少年叫他翔桑。他在櫻井神社建造時就誕生,一直和式神住在這裏,守護著這個小鎮。




櫻井是個學神,本身也是個知識淵博的存在,他喜歡學習,更喜歡會為學習努力的人們,比如說二宮少年,當初遇到少年時也是被他的努力獨立所吸引。




吃過晚飯,二宮總是會在神明默許下留宿一晚,和櫻井睡在同一間房間。未到就寢時間,二宮總會把功課拿出來溫習,櫻井就板著正經臉站在他身後,儼如家庭老師般,還是免費的那種。




「啊…這裏該怎麼寫?」二宮咬住原子筆頂端,習慣性地側頭去找櫻井幫助。




櫻井湊過去,貼在二宮肩膀邊看題目。接著,伸出右胳臂環過他肩,在紙張上寫下解法,邊開口講解著,氣息全呼在他耳邊,姿勢就像把人抱在懷裡般。




「等等…」


二宮想拉開距離,可是一轉頭就被櫻井吻了。後頸被肩膀那隻手牢牢固定著,他無可退避的迎上溫柔的吻,唇瓣輕輕廝磨著。




「翔桑…」二宮仰頭,想讓兩人更靠近。




「好,專心溫習了。」




哦,神明大人喜歡撩完就跑啊。少年不滿的撅嘴巴。




也許是神社清幽的環境所致,坐在書桌前的二宮很快就打起瞌睡來。櫻井途中出去處理其他事,回來時就看到趴在書桌睡著的二宮。他走過去幫二宮把作業收拾好,沒有叫醒熟睡的他,一把將人抱起帶到床舖去,為他蓋好被子。




二宮喜歡卷著被子睡,衣服常上撩到露出肚子,那雙短褲下的腿瘦削均勻,櫻井總會盯好一會才不捨地伸手幫他拉好免得他著涼。






櫻井畢竟在年齡上算是個老頭子,還有個下棋的嗜好。當他第一次拿出棋盤時,盤著腿叫二宮坐下時,少年兩眼都瞪大了,「你那樣子像個大叔。」




「我根本就是個大叔,不、老伯了。」櫻井白他一眼。




二宮伸長手,把對方那張臉捏成嘟嘟嘴,「可是那張臉看起來是個白淨的有為青年,嘻嘻。」,被損了句『你覺得我好看啊nino』之後,臉就不爭氣的紅了。




下棋對少年來說挺無聊的,不過對面的神明目光閃亮地思考著下一步的走法,二宮也會托著腮愉快地看他,一天的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間就溜走。








樹上的蟬鳴為神社帶來了新生機,隨著時間踏入七月中,天氣也熱得令街上的景物都曬出扭曲的虛影來。二宮少年的學校開始放暑假,他每天都窩在自己家不願出門,他說,太陽會把他曬成乾。




「翔桑,你又不是長髮公主,不需要王子爬上高塔找你吧。」




「那有這麼辛苦。」櫻井無奈。




「你也不想想我平時都不喜歡爬階級。」




惦記著少年的櫻井神明只好親自到訪了--真正意義上的『親自』到訪,他敲響了二宮家的大門,把剛睡醒抓住肚皮來開門的二宮嚇得反射性在他面前砰地關上門。




「我真的沒見過那麼明目張膽的神。」




「你沒見過的神多的是。」櫻井得意地說,把少年睡翹的頭毛壓下去,施了個小法術讓它們順滑地垂下來。




「我偏偏遇到最麻煩的那一位。」二宮嫌棄地攤攤手。說罷,打著呵欠的躺回床上要繼續他的遊戲大業。




櫻井神明當然不肯,抓住二宮的後衣領,像拎小狗般把他帶出家門。




「說起來,櫻花樹長了芽啦。」他邊拉人,邊說。






櫻花樹種在神社的庭園,它出現的原因是春天時二宮和朋友去賞完櫻回來,突然想要在神社種棵櫻花樹。他覺得如果可以在被翠綠包圍的神社看到粉粉的櫻花,一定可以吸引更多人來祈福,賺到更多香油錢,於是就興沖沖的買下了花苗。




庭園鬆軟的泥土中,一棟幼苗探出頭來,幼小的葉子和莖幹看來歪斜不穩。




「果然不愧是sa醬。」二宮澆完水,溫柔地凝望著幼苗。




「sa醬?!」




「櫻的sa,所以跟你畫的一樣--花都是歪斜的。」二宮呵呵地取笑。明明討厭太陽,卻不抗拒為澆水而暴露在陽光底下,臉頰被曬得又紅又熱的。






櫻井很快就把他帶回屋子,和室只有一把電風扇,他把風扇朝向少年,讓他一個人享受著涼風,髮尾被吹得翹起來,他也瞇著眼昏昏欲睡。




櫻井讓他躺下睡一會,他倒是爬到櫻井身邊,咚地枕到他跪坐的大腿上。櫻井把風扇的方向調過來,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他的髮。




「翔桑……」




「嗯?」手指勾著微濕的髮尾,輕力拉扯。




「…你要不要跟我去花火大會?」






櫻井並沒有不去的理由。花火大會定在八月初的某個炎夏晚上舉行,那還是他和少年第一次的約會,神明心中暗喜,哼著歌吩咐式神幫他打造一身簇新的浴衣。




「又是紅色?」式神面有難色地抱怨,「大人你每天都穿紅色,不覺得厭倦嗎?」




「nino說我穿得好看。」




式神深深為那個神明感到擔憂,就把事情告訴了二宮。




二宮也是滿頭黑線,只好答應幫助式神解決這件事--「翔桑,你看米色多襯你。」他演技浮誇地指著式神挑來的米色布帛。






結果,花火大會那天,櫻井身上終於出現紅色以外的衣物--米色配暗紋的浴衣,二宮指的那匹布。小鎮的居民都很熟悉這裏的人,為免惹人注目,二宮讓櫻井戴上狐狸面具再出發。狐狸面具是張笑臉,櫻井戴上去之後,有點狡猾的模樣。




二宮穿了深藍浴衣和傳統的木屐,木屐上穿套的藍色鞋帶把那雙腳襯得格外好看。櫻井望了好一會,在二宮嗔了句怪大叔後,才吶吶地收回視線,牽起他的手。




「小心點。」


櫻井走在前頭,牽著二宮一步步定下階級,他的背影在二宮眼中看來,十分強大。




去到花火大會的會場附近就已經聚集著很多人,二宮遇到在學校的朋友,寒暄幾句,櫻井就在一旁點著頭偶然搭上一句,意外地容易融入圈子。可是二宮沒有耽誤太久,那說到底是他們兩人的約會,他很快跟朋友說了再見,和櫻井走向反方向。




在大街兩旁有很多小食攤,櫻井總被吸引得頻頻回頭,二宮不用看到也知道面具下的眼神是怎麼樣,簡單來說就是他平時在廚房做菜時可以看到的模樣。






二宮拗不過櫻井的熾熱目光,買了蘋果糖和章魚燒給他。在擁擠的大街上,兩個人手牽手也沒有被過份注意,一路走到河堤那邊,找了個比較隱蔽的位置坐下。




櫻井終於可以拉起狐狸面具,因為貪吃,眼眸的光芒比兩岸燈火更閃亮,他急不及待就拿竹籤戳了顆章魚燒。




「小心不要燙到。」二宮好心提醒。




神明聽到但還是敵不過想吃的心急,一口就塞進嘴巴裡--「啊、好燙!!!」




二宮一臉你不聽我說真活該,看著櫻井有點痛苦地皺著臉,好不容易才吞下熱呼呼的丸子,他揚起嘴角,咬了口蘋果糖,香甜味道在口腔中漫延,才開口。




「有沒有燙著?」




櫻井吐出舌頭讓二宮看,眉尾低垂著,看到也覺得他可憐。二宮湊近過來,好似很認真的看了看,然後歪頭親上他的嘴角,「不痛不痛。」




煙火準時在河堤邊發放,在夜幕上爆出巨響後,無間斷的彩色圖案映亮了人群的臉。大概很漂亮吧,因為人群都在驚歎,可是二宮沒看到多少,他的視野只剩下一雙溜溜的大眼睛,正認真地凝視他,那雙深邃的眼足夠讓整個夜空的美都遜色。




「好甜。」櫻井笑彎眉眼。




說的是二宮口腔中殘留著的,那剛剛吃的蘋果糖的糖味。




多啦馬般狗血的鞋帶斷掉的意外沒有在現實中發生,但二宮始終很少穿木屐,加上走了那麼久,磨破皮倒是真的,在回程的路上一直隱隱作痛。




走到巷子的轉角,櫻井突然就蹲下身。




「上來。」




那個動作,分明是要背他。二宮躊躇了一會,還是乖乖的脫掉木屐拿在手上,趴上了櫻井的背。櫻井和他身上都有汗,可是他們都不在意。櫻井確保自己把少年托得穩穩才站起身,緩緩地往山腰的神社走去。




「nino,蘋果糖超好吃的。」




「喂,你至少發表個浪漫的感言啊,說不管我多重你都背得起來,那才是正確的多啦馬路線啊。」少年在他背上吐槽。對於這個吐槽,他自己給出滿分。




「說真的,背得起但背不了太久。」




兩個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二宮就把臉埋到櫻井的頸間,櫻井有點不想地縮縮,但二宮更緊近他,有汗味、還有點黏膩,但他最喜歡這樣有著溜肩的寬背。他手中的木屐在走動的顛簸中咔咔作響,成了兩人間唯一的背景音。




「翔桑,說起來,你要不要考慮在神社賣御守賺一筆?」




「…………」櫻井無奈的捏捏手上那二宮的大腿肉,把敏感的他惹得扭來扭去,「你真是破壞氣氛的小能手。」




二宮又重新趴好在他肩膀上。






「翔桑…遇到你真好。」




「是嘛。」




櫻井神明也覺得能遇到二宮少年真好。




在那之前,沒有人類會面對面跟他談話,更不會邀請他逛街,人們只會在有求於神明的時候才會出現,更別說會為了神社的興盛而打掃或種櫻花樹--那些事,都只有櫻井神社的二宮少年會做啊。




心中被幸福填滿著,櫻井想告訴少年,可卻只是把少年重新托高托好,繼續路程--喜歡甚麼的,絕對是不可以說的。






櫻井把二宮送到神社時,他已經在自己背上睡著了。




櫻井覺得他最近異常疲累,不清楚原因。他把人輕輕地放在床上,脫掉浴衣,處理好腳上的傷口,然後打了通電話裝作是二宮朋友,告訴他父母,二宮今天在朋友家留宿讓他們放心。




睡到半夜,櫻井被窗外不絕耳的蟬鳴吵得醒過來,一看,身邊的少年也睡得不安穩,踢掉了身上的薄被,可能是太熱了。櫻井把他臉上的汗都抹去,打個響指,式神就出現了。




「你來搧風。」




哈?式神呆愣地被塞了把剛剛在花火大會買的扇子,神明已經披起了外衣,顯然要出外。




「快點,別讓nino熱醒。」




哈?大人你逗我吧?




「快--他要是醒來我就把你丟回深山再鍛鍊。」櫻井邊說,邊輕力的推開門。




…行,你是神你最大。






第二天,二宮在涼風中醒來,身邊是臉黑如炭的小式神,櫻井去幫櫻花樹澆水--那是他現在每天的例行公事。神明雖然有法力,可是面對一切生命均是無效,所以他只可以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小花苗。床邊放著一雙新木屐,上面的鞋帶柔軟不磨手,暗紅色的。




「大人說是給你的,舊的那雙已經被他扔了。」


式神想到昨夜櫻井急匆匆的離開神社,其實只不過是去找他的神明朋友,漏夜幫二宮造了一雙木屐--因此搧了一整夜風的他,臉怎能不臭。




二宮剛把木屐珍而重之地收好,櫻井就哼著歌回來,見他起床,就過來摸摸那頭亂髮,順手把式神趕出外面,同時在二宮圓圓的鼻頭印下輕吻。




「嘻嘻。」沐浴在晨光下的少年笑得像幼獸般婉順,「早上好,翔桑。」








有次二宮學校的運動課進行跑步鍛鍊,跑的地點就是那座山,終點設在神社鳥居門口,男生要來回跑共三次。




櫻井在內室聽到高中生熱血的吶喊,懷念地出去觀望,正好看到二宮和那天在花火大會碰到的朋友並肩,邊打鬧邊跑上山的景況。他很開心在那情況下見到二宮,可是看著他和其他人類相處,心底又悶悶的。




櫻井打扮成住持,為跑上來的男生遞水。二宮爬完階梯到達鳥居時,旱已汗流浹背的喘著粗氣,看到櫻井站在那兒,嚇得一口氣緩不過來,差點哽著,用力地咳嗽了。




「同學,你沒事吧?」櫻井狀甚關心的過來,順順他的背。




用力喘息著的二宮答不出半句,只能狠狠地瞪著那張笑得異常和善的臉。




「喲,給你水。」他笑出一口白牙。




二宮接過水樽,骨碌骨碌的灌了幾口,很清涼但不冰,大概被櫻井下了甚麼法術。






休息一會後,二宮就重新再跑。結果跑完三個圈,大家都在神社前的空地集合,點名時二宮卻不見了。




並不是迷路或中途體力不支,二宮就躲在建築物蔭涼的角落,而櫻井站在他身邊讓他半依靠著身子。




「你差點嚇倒我了。」少年嗔道,嗓音因疲倦而黏黏的,臉頰因運動而久久未散的紅暈像是蘋果糖般好看,「不過,水…………還是算了。」




少年似是害羞般撇開臉。






果然,很喜歡呢。神明感受到肩上的熱力和重量,想著。






但關係多親近,櫻井心底還是知道兩個人之間永遠有條無法消磨的界線--人與神的界線,讓他即使再喜歡那個少年,也從沒有說過出口。二宮一樣明白,也聰明的從來沒有就這件事上探究過,但櫻井很快迎上那個界線帶來的現實。






一切還是因為櫻井發現了二宮這段時間異常疲累的原因。




那天,二宮又在溫習中睡著了,櫻井在他溫習的書本之中瞥見到夾在裡頭的升學調查表,好奇地拿出來,他寫的第一選擇是東京早稻田大學,而且被老師圈起來打了星號。東京,離那個小鎮很遠的東京--二宮想去那裏升學,所以才一直努力學習。




櫻井冷靜地把調查表塞回原位,看看趴睡的二宮,第一次,想把那個人綁在這裡不讓他離開的可怕念頭出現。他用指尖撫摸二宮的臉,他因而嚶嚀一聲。




「…我溫不下去啦……休息…」微撅的嘴巴哼哼唧唧,完全是在撒嬌。




那個少年,他以為一直在自己身邊,卻沒想過,原來他心中有著要走的念頭。




櫻井心中說不上是難以置信還是氣憤,他冷著臉看二宮把臉往臂間埋得更深,半晌,最終拂袖而去,沒有像往常那樣把人抱到床鋪,也沒有為他披件外衣以防著涼。






二宮本來不知道被櫻井發現了。




當他因為趴在書桌睡太久而感到不舒服轉醒之時,第一時間只以為櫻井是有事情要處理所以不在。不過,直至早上櫻井也沒有回來,敏銳如他,大概就猜出來了。




二宮其實沒有想過暪著櫻井,只是他找不到一個時機跟對方說。去早稻田是他本人的志願,是為他和家人的未來打算,他不可能長久待在這個發展停滯的小鎮。




他知道,櫻井也知道。




所以當櫻井再回來神社時,神色已經如同平時那般自然。




「翔桑…」二宮有點膽怯的站在門邊喊他。




神明卻給他一個明朗的笑容,「早,nino,睡得不錯吧?」,說完就打開記事的卷宗,開始他的日常工作。二宮頓時明白,他們關係的軌跡從此改變。






二宮還是會到神社做飯和溫習,但櫻井變得很少陪他溫習,只是叮囑他要注意時間,更多時候櫻井會埋頭做其他事,比如照顧那棟已經長得有半個人高的櫻花樹。




直到某晚,二宮一個在看剛發還的測驗卷子,櫻井靜悄悄的站在他背後,聽到他壓抑已久的苦惱嘆息。




「成績還是有點勉強?」




二宮吃了一驚,轉身,那抹暗紅身影已經來到他旁邊。他沒想到櫻井會來,明知徒勞無功,卻還是慌張地用手掌把卷子的分數遮住。




「要考入早稻田不是易事吧。」




沒想到櫻井還主動提起升學的事,「誒……?」,更令二宮詫異的是,下一秒,櫻井的指尖就點在卷子的某道題上,開始指導他為何會答錯。




解決卷子所有二宮不懂的問題後,櫻井仍站在原地,見二宮有點拘謹,他只好拍拍他的頭緩和氣氛,「你可以的,不要太擔心。」




「翔桑,你…會希望我考上嗎?」




「不希望。」櫻井回答得乾脆直接,「但我也不會眼巴巴的放著努力學習的人不顧,這是我的責任,而且,那個需要幫助的人還是你啊,nino。」




「可是我並沒有向你許願…」




「nino做的飯是天下最好吃的--我這樣說過吧,所以這次算是一直做飯給我的回報吧。」櫻井俏皮地對他眨眨眼,「--我會幫你的。」




二宮看看那個強顏歡笑的神明,覺得很是心疼。櫻井不單沒逼他,甚至想要親手教導他,然後親手把他送離這個小鎮。二宮知道,守護那個小鎮就是櫻井存在的原因,所以他不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如果二宮去了東京的話,他們自然是不能再見。




想到這裏,二宮驀地紅了眼,對神明明知結果卻堅持給自己的溫柔更是內疚。




「對不起…翔桑,真的對不起。」




他被櫻井半擁入懷,對方在他頭頂落著吻,「傻瓜。」,還是溫柔至極卻夾雜苦澀的聲音,「那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啊。」




作為神明,他應當是協助而非阻撓的角色,不管他心底有多討厭下這決定的自己,他還是不可能扼殺那個少年的未來。








二宮在櫻井的幫助支持下,成績很快再躍升,終於超過了早稻田模擬考試的合格線。二宮把成績單交給櫻井時,他笑得比二宮更開心。




而時間很快讓神社庭園的樹葉都褪色,冬季悄然到來,已經年尾了。


神明並不會慶祝任何西方節日,所以在聖誕節那晚二宮自己跟朋友出去玩了,直至快到凌晨,卻突然出現在神社。




那時候的櫻井正準備就寢,聽到門口的異樣聲響時十分驚訝,更驚訝的是他看到二宮的時候--二宮外罩著羽絨外套,裡面穿的是不合時宜的浴衣,腳上穿的竟是櫻井在夏天時送他的木屐,暗紅鞋帶套在他的腳掌好像烙下了束縛,是個專屬櫻井神明的印記。




二宮沒讓櫻井問那是怎麼一回事,直截了當就說:「我們去散步吧,翔桑?」




向來安靜的少年情緒異常高漲,挽著櫻井的手,一蹦一跳的。




「nino,你該不會偷喝了酒吧?」




「才沒有呢~~」




還說沒有,那種過份撒嬌的語氣聽起來就是神智不清下的二宮和也才會出現的。櫻井撇撇嘴,沒有跟他爭論,只是把他的手握緊,免得他一個不小心摔倒。




走了半圈,二宮突然伸高胳臂,手指指著神社屋簷。




「翔桑,你還記得那裏嗎,我差點在那上面摔下來了--」他笑,「還好有你接住我,那時候的翔桑超級帥氣。我被你抱著時,心臟一直怦怦地跳,想著這世界竟然有顏那麼好看的神明大人,真的太美好呢。」




「結果你是個顏控啊?」




「不,我只是翔桑控,嘻嘻。」




二宮歪著頭笑的模樣實在可愛,櫻井沒忍住俯身印上一個吻,甚至把舌尖都送進去,讓二宮受驚般縮了縮肩膀,不過也沒有因此躲開。




「那裡還是我們初吻的地方。」神明語帶沙啞,不忘提醒道。




「那個真的是神明大人的初吻?」




「跟你,是的。」




「…哼。」二宮不滿地咂嘴。






後來他們又去看櫻花樹,二宮細心地檢查它的葉子情況,擔心那種寒冷的天氣會凍著它,還喃喃的跟它說起小話。




「對我也沒有那麼細心。」櫻井意外地吃醋了。




「sa醬比你更需要照顧,你還懂得說餓,它可不懂。」




在櫻花樹那裏待上半個小時,二宮終究抵不住寒風的吹襲,打了個噴嚏。櫻井馬上蹙眉,強硬地把人帶回房間去,摸摸他的腳掌和小腿,已經冷得如同冰塊般。




「你太胡來了。」櫻井很是不滿地瞪他。




「可是,翔桑覺得我穿木屐好看吧?」




「……真的是。」小心思被拆穿的櫻井沒氣地打個響指,雙手馬上發起熱,他捂住二宮的腿來回撫摸。溫溫的熱掌讓二宮舒服的笑起來,像貓般慵懶地窩在塌塌米上。






櫻井醒來時,角落放了那雙擺放整齊、二宮昨夜穿的木屐,他霎時間只能愣住--他終究把它還給自己,連同那份心意,一併送還了他。再多的喜歡,也不能讓他們共同前進,因為二宮擁有的是未來,而櫻井卻只有永恆。




他卻從心底欣賞少年年紀輕輕做到的決斷,這件事讓他相信對方定能長成獨當一面的男人。






過了新年後,很快就是大學入學試,為參加考試,二宮必需去東京一趟。臨出發前那晚,他收到櫻井的御守。櫻井說,它加注了自己的神力,能保佑二宮考試平安順利。




「你怎麼不順便加點學力進去?」


二宮為了掩飾心中的喜悅而假裝抱怨,想了想,又覺得這樣說不妥。




不過櫻井沒有過份敏感,還調侃著說因為他不想讓他考上,二宮打了打他的肩膀,然後把御守小心翼翼的收進錢包裡,張開手臂擁抱了眼前人。




「…nino,你還是想要走?」




被摸頭的同時,二宮聽到櫻井這樣問道。他更用力地抱緊對方,將自己的臉埋在對方呼吸平穩的胸腔,腦袋微乎其微地點了點。




「那,我們以後也不會再見了對不對?」




二宮搖頭,又悶悶的點頭。


對於自己的未來,他還很迷惘。他當然可以回來小鎮,學校還是有假期啊上班還是有公休啊,可是逗留的時間不會很長,更不可能在這裏生活。而且他知道櫻井問的不是接下來的幾年,而是更長更長的歲月--他沒有把握自己可以為他留在小鎮。






「那麼你不要再來神社。」




二宮還是點著頭,眼眶紅了卻忍住沒有掉淚--那是他的選擇,再難過他也不可以再任性的向櫻井撒嬌。好半晌後,櫻井抬起他的下巴讓兩人對視,少年想,神明大人果然長得很好看,那雙眼幾乎要淹沒他所有理智。




「到那邊之後加油。」




二宮應了聲嗯,然後就被綿長地吻住額頭。




感到對方唇上的溫暖,他想起那段時候在神社的日子,忍不住嗚咽著咬緊唇,再睜開眼時,臂內觸碰的人體實感全然消失,那個神明大人--消失了。






後來,二宮憑著一直以來的努力,成功通過入學試,順利得到了早稻田的入學邀請。家人因為那件事,辦了個家庭派對慶祝,二宮的幾個好朋友也有出席。




席間,相葉問他:「nino,怎麼最近都不見你去神社祈福?你不是很喜歡那裏嗎?之前也一直慫恿我們去啊。」




「哈哈,我都入讀了早稻早,還拜學神來幹嘛?」二宮一臉跩跩的回答,趾高氣揚的樣子讓朋友們忍不住上前糊他臉。






事實上,二宮很想見櫻井,想見得每天都把御守翻出來仔細看一遍,想像櫻井在加注神力時的認真表情。只是他也信守著櫻井的要求,在那晚之後就沒有再去神社。




而且,是他的自私傷害了那個溫柔的神明,他憑甚麼再厚臉皮的出現在他面前呢?




二宮挽著行李離開小鎮那天,天氣晴朗無雲,但前一天卻下了場傾盆大雨,地上都是大小的水窪,在陽光底下閃閃生光。他被家人送上車,在巴士上眺望著小鎮唯一的那座山,山腰處的紅色鳥居在巴士行進間若隱若現。




那裏,是小鎮中他最愛的地方。




二宮定定地看著,彷彿隨時會出現個暗紅身影,坐在鳥居上跟他揮手--不可能,櫻井神社的神明大人不敢去高處啊……




而且也不可能會為一個離棄他的小少年送行啊……




「翔桑,喜歡你哦。」










「nino,喜歡你哦。」




櫻井翔坐在走廊,看著綠油油的庭園,又是夏天了,蟬鳴叫得厲害,他耳膜都在鼓動。小睡了一會,被式神叫醒後,他就挽起和服袖子,提著灑水器去酊庭園一隅。




那裏矗立著顆櫻花樹,樹幹還只有櫻井一條手臂的粗幼,可是卻生長得健康,並不如小少年說的歪斜,它筆直挺立。櫻井檢查了樹皮的水份情況,欣慰地點頭。




「sa醬,你可是比我健康呢。」




「也不知道你主人健不健康,可不能每天窩在家玩遊戲吧。」他淡笑,為泥土澆上薄薄的水,化成一個個深色的點印。






櫻井神明還是每天都聽著小鎮居民的願望,或是吃掉送來的祭品,或是幫樹澆水。第四年的時候,櫻花樹已經長得比櫻井要高很多,在神社的屋頂邊露出了花葉來,真的成為了一片翠綠中的粉嫩,如少年所想的,十分漂亮。




櫻井又請手巧的神明朋友在櫻花樹蔭下做了張石椅,坐在那裏就可以欣賞到櫻花。




如果小少年回來,就讓他躺在石椅上,在櫻花樹蔭下睡午覺,花瓣會落在他臉上時,自己就會伸手幫他拿掉,然後在他被動作驚醒時,給他輕吻,叫他再睡一會。




光是想像,櫻井也愉快地揚起嘴角--即使那不能實現,即使每年他都一個在這裏看著花開花落--但能這樣幻想他都已經很滿足了。














「翔桑,你怎麼還在睡?--櫻花都已盛開了啦。」


少年有點尖的溫軟嗓音,在耳邊響起,有點遙遠可令人懷念。










「喂,翔桑!你既然聽到,還要睡多久啊?」




睜開眼,白晢的少年站在櫻花樹下,兩隻手都提著黑色行李箱。明明是夢境,卻真實得彷彿觸手可及。




不對。


那張臉,即使是少年,輪廓卻顯得沉穩成熟。




「快,過來幫我提東西,重死人了!說起來,sa醬已經長得那麼高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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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捨得虐起來,畢竟只是生離不是死別!(別再說)


感覺那樣溫柔地為對方著想的兩個人--神明大人最後一定可以等到少年回來啊。所以也就直接給了這個結局,話說那是首尾呼應,一開始也是那句『過來幫我提東西,重死人了』,很喜歡那種寫法(沒人問你)XDD




明晚更的是吸血鬼,gns們,我們明晚再見(灬ºωº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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