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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2】夜盲症 上

汤圆姬:

第一次发文,也不知道是否有人看。一个工科狗文笔不怎么好,欢迎各路批评指正,鞠躬!


 


 
 
 


下班高峰期堵车了。


 


从傍晚东京就开始降雪,虽不大,但湿冷的感觉让人愈发归心似箭。


 


樱井翔一只手松开方向盘,略烦躁地抓了抓头。


 


先前还是走走停停,半个小时也就往前蹭了十来米。现在却是半天没有挪动的迹象,再耐心的司机也要炸毛跳脚了。


 


跟在樱井车后的司机一定是个火爆性子,这一路上没少冲着樱井按喇叭。樱井被他按的烦了,也伸手砸了一下喇叭表示抗议。


 


车队还是寸步难行。


 


樱井瞟了眼副驾上的便当,然后深呼吸。


 


 


 


对他来说这本是一个提前下班的好日子。他回了家,一开门樱井妈妈就迎了上来,说你回来得正好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去给你和子阿姨帮个忙吧。樱井还没反应过来和子阿姨是谁,就被推着往外赶。


 


樱井妈妈边推边往他手上塞纸条:“这是学校地址,快去接一下Nino,我跟他说过了。”


 


樱井懵一脸。


 


一问才知道和子阿姨要回老家探病一个星期,樱井妈妈作为她的好闺蜜,热心地说那这段时间就让你儿子住我家来吧,不然没人照顾也不会好好吃饭。


 


樱井想起来了,小时候那位和子阿姨住他家隔壁,两家关系还不错,家里的小孩经常相互串门。樱井从小就学习拔尖,那个叫二宫和也的孩子对他崇拜的不得了。后来听说和子阿姨和丈夫离婚了,一家人也搬走了。算起来,当年那个身后不停地叫着他追着他满屋跑的小跟屁虫,如今也应该上高中了。


 


母上大人的旨意樱井不敢说半个不,他只得转身重新发动车。


 


 


 


现在正在堵车的樱井翔毫无疑问是烦躁的。这不单单是因为出门后正赶上了高峰期。他和那位二宫和也差不多十年没见过面了。对方长成了什么模样,是否还记得他,见面后怎么说开场白,回家这么长一段路自己又该和他聊些什么。樱井一个答案也想不出来。


 


于是他又烦躁地砸了一次喇叭。


 


 


 


到二宫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雪依旧未停。早已过了放学时间,学校里几乎没人了。樱井自知让对方等了太久,一路小跑着奔向教学楼,半途还差点滑了一跤。


 


台阶上坐着一个人,膝上垫着书包在玩游戏机,屏幕把他的脸照的通亮。樱井调整了下呼吸,试探着问:“是二宫君吗?”


 


少年抬起了头。


 


樱井还微喘着,当二宫是不记得自己了,做了自我介绍又道歉自己来晚了。谁知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二宫只是点了点头:“伯母都告诉我了。”


 


樱井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二宫见到他会是个什么反应,唯独没想到是这么个勘称没反应,自己之前的脑内对策全部作废,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咱走吧。”


 


二宫点头起了身。


 


樱井转身下楼梯,立刻做起了面部舒展运动。不得不承认,在公司能对着几百人做报告的自己,刚才居然对着一个高中生不知所措,不到一分钟的对话估计自己全程表情僵硬。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了,你等了很久吧?”


 


身后没人回应。樱井停下脚步回头,发现二宫还在台阶最上面。二宫靠到台阶边上,一手在空中摸索了几下才抓稳护栏,然后伸出一只脚探下面一阶台阶,确定踩实了另一只脚才跟上。


 


樱井重新走上来,犹豫了一下:


 


“看不清吗?”


 


二宫点头。


 


“近视?”


 


二宫摇头。


 


“不会是……夜盲症?”


 


二宫点头。


 


“那……”樱井抓了抓头,“我扶你好不好?”


 


二宫明显是犹豫了一下,缩了缩脖子,点头。


 


 


 


樱井话是说出去了,可该怎么做他还真没过脑子。扶他,扶哪?扶肩吗?牵手吗?


 


樱井觉得自己尴尬症都要犯了。从刚才见到二宫起,这小子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樱井问话他就答,能点头的话更是连嘴都懒得张。樱井自认为工作几年来对于如何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迅速拉近关系很上手,拉不近也不至于无话可谈。况且他和二宫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根据樱井脑海里模糊的记忆,他俩小时候分明就是好伙伴呀,啊不对是学霸老大哥和对他崇拜得冒星星眼的小跟班。


 


但显然中间有了十年的空白期,他还是撞到了二宫这堵墙上。


 


樱井这内心还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边袖子被人拉住了。


 


刚才樱井下车急没穿外套,现在还是一身西装。西装挺薄,那两个手指头一开始还碰到了他的胳膊,有冰凉的触感传来。但对方很快调整了手指的位置,只揪住樱井的西装不再贴着肉,那冰凉的感觉也消失了。


 


樱井被这举动吓了一跳,抬头正对上二宫的眼睛。刚才没怎么和他对视,樱井这才算好好地看清了二宫的脸。头发上应该是落了雪又化了,看起来有点湿,刘海没有遮住眉毛;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光,可以从里面看到自己;脖子上围了条针织围巾,嘴微微埋了进去,只能看到上唇瓣,像猫咪一样的弧度。二宫长变了吗?樱井答不上来,他不敢说自己还清楚记得对方十年前的样子,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是,樱井觉得小时候的二宫一定就是这般摸样。


 


二宫突然移开视线,樱井赶忙干咳了一声:“这样走得稳吗”,也不等二宫回答,“那走吧,小心脚下。”


 


这段台阶也就十几阶,在被樱井“扶”了后二宫还是下得很慢,依旧是要等一只脚探实了之后才往下走一节。樱井面朝前走着,速度自是比二宫要快,没走两阶右手就因为二宫的拉力向后伸去。


 


樱井停下来,用左手抓住二宫的手腕把那只小爪子从自己右胳膊上扒了下来,握紧,得了空的右手顺势握住了二宫的上臂。


 


二宫穿得很薄,握上胳膊可以感觉里面软软的肉;也很瘦,甚至用点力就能感觉到那一根细骨头。


 


“迈左脚……好…踩下去…….对……没事的往下走……还有三阶……走……小心踩住了……好最后一阶了大胆走……”


 


樱井觉得自己真是急中生智,想了这么一招用语言引导着二宫下楼梯,要不然两人这么别扭着沉默下楼梯,樱井甚至不敢回头看二宫的表情,他可想不出来能跟对方聊些什么。


 


最后一阶台阶也安全通过。真是可喜可贺,经过扶对方下台阶这么一攻略,两人间的关系算是前进了一大步,氛围也差不多远离尴尬了吧,可以进一步聊聊接下来一周的同居(?)生活了吧!这么暗自得意的樱井松了一口气,也松了握着二宫的两只手。他边走边用高昂的情绪说:“对了,你樱井伯母专门给你收拾了一间屋子,还有日常用品什么的也准备了,配备比我都好呢———”


 


然后樱井今天第一次听见了二宫毫不遮掩的笑声,第一次看见那张脸居然还有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第一次看见二宫一手指着他一手捂着肚子同时仰起头抖个不停的豪放动作。


 


 


 


樱井翔,待人处世向来把握得当的职场精英,因为觉得自己攻略了一个高中生,过分得意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不好意思,是狗啃雪。


 


 


 


樱井黑着脸坐在车里,胡乱地擦了擦身上的雪水。没好气地系上安全带,油门一踩,方向一打,奔着家的方向去了。


 


二宫躲到了后座,从后视镜里还可以看到这个刚才幸灾乐祸的家伙虽然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手还在揉肚子。樱井心里堵得慌,但想想二宫也没做错什么,只能勉为其难地收起苦瓜脸。


 


虽然车里开了暖气,但一时半会温度还没上来。樱井一直穿着西装,刚才一摔,有些地方被雪水渗透了。他打了个颤,把注意力拉回前面的信号灯上。


 


这个小动作被二宫瞧见了,他把围巾取下来了,从后面给樱井脖子上松松绕了一圈。算不上热乎,但比樱井略高的体温还是很快附在了他脖子上。


 


樱井又打了个颤。一股酸涩的感觉攀爬着冲上头顶。就像是学生时代自己喜欢的女生突然靠近自己,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当然二宫身上什么味道也没有。樱井被二宫的举动惊了一下,刚一回头车的方向就歪了一下,他又赶紧把头扭过去。


 


二宫什么都没说。


 


“我没事,还是你戴着吧。车里一会儿就暖和了。”樱井冲着后视镜里的二宫咧嘴傻笑。


 


“你胳膊都在抖。”


 


樱井无法反驳。


 


车里沉默了下来。


 


樱井把副驾上的便当递给二宫:“出来的时候我妈说路上可能堵车,怕太晚了你肚子饿,叫我先带了一份便当给你垫垫。”


 


二宫双手接过:“麻烦伯母了。”


 


“不麻烦。她说记得你小时候爱吃汉堡肉,今天就特意做了。她这人啊就是婆婆妈妈的,我说小时候爱吃的长大了不一定爱吃,她偏说喜欢吃的东西一直都不会变。”


 


“谢谢伯母,我很喜欢。”


 


……


 


“对了你还有行李在家里吧?今天太晚了就先回我家,明天我早点带你回家收东西行吗?”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就可以。”


 


……


 


樱井举双手投降,他今天就忙着碰壁了,这对话是进行不下去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家。樱井锁了车,自觉地走在前面给二宫带路。


 


樱井家门口也是有几阶台阶的。到门口樱井才记起来家门口的路灯坏了几天了。他转过身,跟在他身后的二宫将将收住脚步。樱井犹豫了一下,率先上了一阶:“来。”


 


他向二宫伸出了手。


 


 


 


二宫画风突变,很快就和樱井爸妈聊得火热,连樱井认为难搞的老爸也不住地说没想到小时候那个乖巧的孩子如今这么有趣了。


 


樱井想起来一个小时前二宫的捧腹大笑,心里嘀咕他哪里乖巧了哪里有趣了。


 


家里来了客人,这晚点了好久吃的晚饭却丝毫不减热闹。樱井妈妈忙着给二宫夹菜,一会儿就在二宫的碗里堆了一座小山。看见二宫为难的样子,樱井忍不住帮腔:“妈,二宫也是高中生了,您就别忙乎了。”樱井妈妈今天高兴得不得了,说着是是是,改为把盘子都往二宫跟前推。


 


“翔,你刚才怎么称呼Nino的?”


 


一直埋头吃饭的樱井爸爸突然发声了。知道自己父亲平日的严厉,樱井翔大惊,心想坏了他老人家这是嫌自己说话不够有敬意吗,立刻搜肠刮肚了一番,不确定地说:


 


“二宫……君?”


 


樱井爸爸双眼一眯。


 


“……桑?”


 


“看来翔君是忘了。”樱井妈妈赶紧出来打圆场,“翔君小时候是叫Kazu呢,对不对,Nino?”


 


突然被点名的二宫一愣,点了点头,随即笑着说了声嗯。


 


樱井妈妈滔滔不绝:“看吧Nino都记着呢,翔君怎么就忘了?小时候你和子阿姨下班晚,Nino经常到我们家玩。我记着你还擅自帮他写作业来着?结果第二天被Nino老师发现了,你爸爸知道了还训你了呢……”


 


樱井抓了抓头,低头扒饭。Kazu?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么肉麻的称呼真是他说的?


 


樱井妈妈来了兴致,抖着樱井翔的黑历史在饭桌上给他来了次公开处刑,把她宝贝儿子辛辛苦苦塑造的精英形象击碎了一地。


 


樱井抱怨了几句,却发现二宫听得津津有味,只得低头继续给嘴里塞饭。


 


这饭啥时候才能吃完?樱井吃货第一次不想在吃上花时间了。


 


 


 


饭后樱井带二宫参观了一下家里布局,就把二宫带到屋里。


 


“我屋就在你对面,有什么事就找我。”


 


二宫点头。


 


看着再次安静下来的二宫,樱井又抓头,也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了:“那晚安。”


 


“晚安。”


 


 


 


二宫写完作业后躺在床上,想起几个小时前在樱井家门口的台阶下面,樱井转过身对他伸出手:


 


“来。”


 


二宫看不清楚樱井的西服袖子是不是脏了,只能看到袖子下端露出来的一截白皙的手腕,还有白皙的手指。


 


二宫想说些什么,手却像自己有意识般握了上去,左手拉住樱井的手腕,右手塞进了樱井的手掌。樱井体温已经恢复了,手心很热。感觉到两人的温差,二宫没敢用力,樱井却是一把收紧了手掌,带着二宫几步迈上了台阶。


 


是了,是这样的。


 


十年前的二宫刚上小学。小时候的樱井翔有时候会捉弄他,他比他大好几岁,跑得快,二宫追不上他,便急着喊他。樱井听见了就会回来,然后拉着他的手一起跑,边跑边说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Kazu要好好吃饭才能跑得快。


 


小二宫霸占着樱井的书桌写作业,那时候他还在用左手写字,樱井看见了就拿本子敲他的头,然后大手包小手,带着他用右手一笔一划地写。


 


二宫妈妈不停地夸樱井学习好,将来肯定是个好苗子。小二宫仰头听着,一脸的崇拜。他跑去樱井家,跟在樱井后面一遍又一遍把二宫妈妈的话复述给他听,樱井听得不好意思了,就一把牵住他说好了好了别说了,出去玩吧。


 


那手心,和小时候一样热。


 


 


 


樱井正掐着眉心挤牙膏一样地挤着工作报告,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回头看见二宫进来了。


 


“怎么还不睡?小心明天上学起不来。”


 


“我看你屋灯还亮着。”


 


“我把这点忙完,一会儿就睡。”


 


“哦。”


 


完了完了完了,樱井觉得这对话又要被强行退出了。二宫却接着说了下去:


 


“前面在学校没忍住笑话你了,对不起。”


 


樱井受宠若惊:“没事没事,是我自己笨手笨脚的。”


 


“那我先回屋了,翔桑早点睡。”


 


樱井再次受宠若惊。这应该是二宫今天头一次用“你”之外的词称呼他。他挠了挠头,眼神飘着,略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小时候真是叫你Ka……Kazu的吗?”


 


他等了会儿没得到答复,抬头却发现二宫正看着他,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对。”


 


“那你是怎么叫我的?我记得是翔酱?还是什么……”


 


二宫终于轻笑出了声。


 


 


 


第二天不等樱井妈妈提,樱井便自告奋勇地说要送二宫去上学。


 


二宫还是窝在后座。车上两人还是沉默着。


 


趁着等信号灯的空当,樱井把副驾上的手提袋给二宫:“这是我以前的大衣,不知道合不合身,先凑合一下吧。”


 


“这是干嘛?”


 


“你穿得太少了,昨天手都是冰的,别感冒了。”


 


信号灯变绿,樱井踩了油门。


 


“现在才给我是因为当着伯父伯母的面不好意思吗?”


 


樱井手一抖方向又歪了一下,他急急忙忙打回来嘴里说着才没有呢你胡说个什么。


 


 


 


到了学校,二宫下车。樱井把车窗摇下来冲二宫挥手:“今天我会早点来接你,然后去你家收行李?”


 


二宫歪着脑袋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个头。


 


 


 


等樱井的车一驶远,二宫就把手往手提袋里掏。刚才接袋子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像里面有什么质量和衣服明显不同的东西混了进去。他在大衣底下摸到了一个玻璃瓶子,拿出来一看,里面的液体是橙黄色的。瓶身上贴了张纸——


 


给Kazu:


榨胡萝卜汁夜盲症专用少玩游戏机


 


 


 


“我小时候真是叫你Ka……Kazu的吗?”


 


“对。”


 


“那你是怎么叫我的?我记得是翔酱?还是什么……”


 


“に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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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別知知別馬鹿野郎 转载了此文字